第七章 又长又宽的刀风

王师傅手指头刚停，旁边蹲着的瘦高个就往前探了探身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王师傅，您是说我力气大？那玩意儿算个屁，我练力气的时候，能一口气搬二十斤砖头。可这大刀，抡起来那叫一个沉，我试了试，只够抡两圈就喘得跟孙子似的。您说，这刀法得有啥门道？” 王师傅眼睛一眯，啪地合上手里那本泛黄的破书，指着门口道：“跟你说，这大刀啊，不是光抡得快，也不是光抡得重。你看这玩意儿——”说着抄起身边条凳，抡得呼呼风响，条凳在空中划出两道白影，“——得有风。” 瘦高个一愣，挠挠头：“风？啥风？” “刀风！”王师傅一拍大腿，声音提高八度，“这大刀抡起来，不是闷声干，得有声音，有气势！你看我——”他又抡了几个圈，声音越发洪亮，空气都跟着震颤，“——这叫刀风！有了刀风，人才有气势，刀才有灵性！” 瘦高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身从角落里拖出把同样巨大的刀，也是四十米长，只是比王师傅那把窄了些，重了些。“那我试试？”他举起新得的刀，往地上这么一劈，只听见“咔嚓”一声闷响，地面裂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嗯，有几分力，”王师傅摸着下巴打量，“不过，你这力用得结结实实的，像是要把这块地方给砸穿。得改。” 于是王师傅就在旁边比划，又说了些什么“力要透刀，风要贯人”、“手要快，脚要稳，心要静”之类的，听得瘦高个头大耳 operative（urot），满头是汗。 “再来！”王师傅一挥手，“试试刚才那招！” 瘦高个深吸一口气，再次抡圆了刀。只是这一回，他不再一味蛮力，而是学着王师傅的样子，手腕一抖，刀尖微微一提，果然“呼”的一声，似乎带起了一道虚影。虽然砍在地上声音依旧沉闷，却比刚才轻灵了不止一倍。 “不错，这回有点意思了！”王师傅眼睛一亮，“你这刀，是又长又宽，欺负不了个把身板矮小的。但是！这刀风，你练出来了！” 瘦高个咧嘴一笑，挠挠头：“那我……那我还能学啥？” 王师傅往旁边指了指，那里立着一个高大的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瘦高个，似乎早等了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