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符踪初显

林默心里嘀咕：“装神弄鬼的。”他脚下步子又紧了三分，那影子还在那儿晃悠，像条皮影戏里没油的木偶，直直地朝他这边挤过来。镇子口就这么几家店，三步路就到，谁喝醉了能不进屋？这鬼祟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钻进“荒唐居”那昏暗的门洞里，把门一关，谁也别想进来。这鬼影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这鬼祟的举动，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刚一拐进门洞，林默顺手就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霉味儿呛得他直咳嗽。屋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那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 “咳咳……这灯呢？”林默一边咳嗽，一边摸索着墙壁往里走。这荒唐居是他在镇上碰到的第一家客栈，也是他目前唯一的落脚点。老板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看起来挺和气，价格也不贵，就是光线太暗了，让人心里发毛。 “在这儿呢。”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默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正背对着他，蹲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两块棋子似的玩意儿。 “你……”林默有些恼火，“吓我一大跳，灯呢？” 老头没说话，慢悠悠地跳下来，往旁边墙角一指。林默这才看到，半人高的墙角边，放着一个装着煤油灯的旧铁架，灯罩上沾满了灰尘，灯芯也早就熄灭了。 “自己没看见？”老头斜了林默一眼，语气不太好听。 “我……我就是找找灯，这里太暗了。”林默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有青符在手，不然还真不知道这晚上怎么熬过去。 老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往里走，嘴里还念念有词：“日上三竿还没熄灯，这世道……” 林默没在意老头的抱怨，继续往屋里走。这荒唐居虽然小，但还算干净，就是地方小，床铺也小，两人一屋肯定不行。林默打定主意，等明天把身上这点钱花掉，就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屋里已经住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另一个则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缩在角落里，抱着个破布娃娃，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