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纠缠

哎，姑娘，没事吧？ 李晚晴刚站稳，就听见旁边酒楼里飘出来的声音。她借着昏暗的光，眯眼瞅去，是个穿着对襟褂子、腰间系着条脏布围裙的中年汉子，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雾气太浓，看不真切他的脸，估摸着是刚才酒楼打烊，出来收残菜的。 "我没事，谢谢你。"李晚晴皱着眉，说话都带着喘，这腿又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汉子听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姑娘这么年轻，怎么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小心点，我这儿扶你过去，楼里有现成的水，给你暖暖脚。" 李晚晴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看着挺老实，可这年头，老实人不多见。她正想着要不要拒绝，旁边又传来另一个声音："老王，你别多事了，这姑娘看着像难为情的。" 李晚晴顺着声音瞅过去，是个梳着高管的年轻小子，穿着件熨帖的蓝布长衫，手里还拎着个公事包，看样子像是个上班族。他指了指不远处路边的药铺："姑娘，那边有家老字号，张掌柜人热心，给你看看脚。" 老王挠挠头："是是是，我可不敢占用姑娘时间。"说着就想撒手。 李晚晴赶紧抓住他的手："别，我……我子宫内膜炎，疼了好几天了。"她想起包里还揣着那包刚买的白带丸，这谎话说得自己都脸红。 年轻小子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姑娘你这谎扯得……哎，别这么说，我就是个跑腿的，家里老人说这世道，帮人就是帮自己。" 李晚晴看他笑得真诚，心里那点警惕忽然就淡了。她叹了口气："都是命啊，前两天刚开工资，这腿就……" 老王凑过来说："我跟你说，隔壁当铺的王掌柜，最近手头宽裕，缺个账房，要年纪轻的。姑娘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 李晚晴眼睛一亮。缺钱是缺钱，可她实在不想再给人当差了。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她扯了扯嘴角："谢谢你们，不过我……我先生很快就要回来了。" 年轻小子突然认真起来："你先生是谁？我倒是想见见，这么会体贴人的男人，这年头可不多见。"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不会是你编的笑话吧？" 李晚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