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遇

李晚晴又崴了一次脚，这次比上次疼得紧，她咬着牙忍着，慢慢从街边的石板路上站起来。天色已经擦黑了些，街灯的光晕在雾气里晕得有点散，她眯着眼看了看周围，心里直打鼓。这腿若是再不好利索，她可真没法在这城里待了。 "哎，姑娘，没事吧？"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透着点江湖气。李晚晴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看样式像是做小买卖的。 "我没事。"李晚晴勉强笑了笑，声音有点发颤。这年头，碰上陌生人的时候，谁敢轻易相信啊？可眼下她实在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应着。 那男人走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李晚晴的脚，眉头皱了皱："你这伤得不轻啊，找个地方歇歇吧。"说着，他指了指街对面那栋旧式洋房，"对面那洋行铺子我熟，有位老管事心肠好，或许能帮上忙。" 李晚晴心里盘算着，那洋行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没进去过，里面的水能深得很。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总比在这街上遭罪强。她点了点头，道了谢，跟着那男人往对面走。 洋行的门面看着有些气派，可一推开门，里面却别有洞天。大厅里光线暗淡，只有几盏煤气灯发出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煤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头，手里捧着个烟斗，慢悠悠地抽着烟。 "这位爷，您这是？"中年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那男人也不答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对李晚晴道："姑娘，你脚伤重，我引你去三楼会客室，那里清净些。" 李晚晴跟着那男人上了三楼，会客室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旧呢子的沙发和一张小茶几。那男人找来条毛巾，递给李晚晴，又倒了杯热水，让她先坐着歇着。 李晚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心里直打鼓。可这人倒不是坏人，否则也不会帮她。她叹了口气，将毛巾敷在脚上，疼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李晚晴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男人掐了掐烟斗里的烟丝，才道："我叫赵四，做点小买卖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