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林秀雅进出张大家院子那会儿，太阳正好斜斜地照在院墙上，把碎瓦片都染得金缮缮的。张家媳妇子正坐在门槛上择菜，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嘴里还嚼着青菜叶：“哟，这不是林家的大妹子嘛，怎么？手里拎着俩空兜子就来了？”

林秀雅也不生气，把兜子往地上一放，伸手就从兜里摸出俩鸡蛋，递过去一个，笑着说：“张嫂子，忙啥呢？我这不是见这俩鸡蛋还没熟透嘛，想着给你家老张留一个尝尝鲜。” 顺手又指了指自己这边的兜子，“这是我那口子攒下的几个子儿，也是见你前阵子织的那件袄子看着利索，想着给你买点布头子。”

张家媳妇子也是个实在人，接过鸡蛋掂了掂，见是真个儿，才拿起筷子在那布兜里翻了翻，摸出个小布袋，倒出五文钱，推回来：“这可不行，你那口子还得给你攒鞋底呢，我不能白拿你的。这钱你拿着，该买啥买啥。”

林秀雅手一挥，笑得更开心了：“得嘞张嫂子，你真是我的好嫂子！钱啥的，咱见面就熟悉，不用那么生分。你那件袄子真好看，显人精神，你那手艺，啧啧，比镇上那织布铺的师傅都强！” 这话说得张家媳妇子小脸微微一红，心里舒坦得不行。

她站起身，拿起鸡蛋就往屋里走：“行了行了，快进来坐坐，看你这满头是汗的，跑那么快做了啥。”

林秀雅也跟着进了院子，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浆洗过的布料清香。她把带来的东西顺手放在了炕头上，就看见张大家的老头子——老张——正坐在炕沿上眯着眼打盹呢。老张是个忠厚人，脸上总带着笑，就是耳朵有点背。

“老张，您醒醒啊，我们秀雅来了。” 张家媳妇子低声喊。

老张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看林秀雅，咧嘴一笑：“哎哟，大妹子，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林秀雅也不嫌弃，就在老张脚边的小板凳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一个缺了角的梨子啃了起来。这梨子是张家媳妇子早先从镇上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吃。

张家媳妇子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水和茶点都端过来了。几人围着小桌子坐下，边吃边聊。林秀雅也没说客套话，直接就聊到了正事：“张嫂子，你那院角那块地，是不是还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