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被那声音吼得一个激灵，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手胡乱一挥，“谁啊？催命呢！”声音又尖又累，像被扒了层皮。

外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是鞋子砸到水泥地的声音，接着就是钥匙开门旋转的咔哒声。门被推开，顾夜白弯腰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身冰凉的夜风和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收紧的袖口包裹着手臂，下身是熨烫得笔直的黑色休闲裤，脚上的阿迪限量款球鞋啪嗒啪嗒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灯光太暗，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林晓雨觉得他今天脸色不太好。

“回来了？”林晓雨有气无力地问，眼睛没抬，继续盯着天花板数羊。

顾夜白没回答，径直走到沙发边，目光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印着潮牌LOGO的盒子，又看了看林晓雨身上皱巴巴的T恤。“换下来。”

“干嘛？”

“今天要去公众场合，形象很重要。”顾夜白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晓雨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去哪？”她想起昨晚，顾夜白接了一个晚间场的商业演出，说是要去某个高端酒会。

“需要你陪同。”顾夜白言简意赅。

林晓雨挑了挑眉，“陪同？/edit>”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怎么， Wor(^-^)‘d我行/编辑>“了？”

顾夜白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甩在她面前，“翻到第几张了，自己看。”

林晓雨愣了一下，伸手去够那张纸。那纸张边缘微微翘起，像是新打印出来的。她打开一看，是份离婚协议，白底黑字，标题刺眼地写着“自愿离婚协议书”。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种荒谬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的事？她什么时候跟他提过离婚？记忆里，她好像只记得自己被顾夜白“捡”回来，领了证，然后就过上了这种互不干涉的隐婚生活。

“这是……？”林晓雨声音发颤。

“签字。”顾夜白看着她，目光锐利，“这是你想要的自由。”

林晓雨的心揪紧了。她想起老板那张写满“奖金全扣光”的脸，想起外面那个像母鸡一样尖叫的女声，想起自己这个月连房租都付不起的窘境。她现在的生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