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露锋芒
陈知意翻了个身,锦被蹭到脸颊,带着一股子湿意,像是刚被水打湿晾了半天。她皱了皱眉,这触感有点怪。 “Father?”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空气里沉默了一下,随即父亲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知意醒了,还认得爹吗?” 认得?陈知意眨了眨眼,脑子像生锈的磨盘转得飞快。这里不是刑场,不是阴曹地府,也不是她被继母和继妹逼投井时的冰冷井壁。 她撑起身子,触目所及是雕花木床,帐门垂着粉色的绫罗,外面隐约传来下人低低的说话声。鼻尖的药草香是外头送来的汤药味,耳边父亲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知意,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父亲的声音又近了些,带着关切。 难受?陈知意嗓子有点发紧,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石头,咽不下也吐不出。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些被继母羞辱、被继妹陷害、被父亲渐渐冷淡的日子,还有最后被逼跳井时冰冷的绝望……一幕幕都在脑子里反复播放,像走马灯。 她死了吗?还是……重生了? 陈知意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老天爷,你还挺够意思的,让她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不难受,Father。”她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只是……有点奇怪。”她指了指身上,“这是怎么了?” 父亲连忙解释:“呃……这是大夫让你躺着养伤。你前阵子病得不轻,差点就……” 差点就死了?陈知意心里一凛。前世的她,懦弱,隐忍,总想着退让,结果换来了继母变本加厉的欺压。到头来,不仅没得到疼爱,还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爹,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打断父亲的话,眼神急切。 父亲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瞒着她:“知意,你忘了?你前阵子高烧不退,昏迷了好几天。大夫说是受了惊吓,又加上天气热,急火攻心……” 陈知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高烧不退?昏迷?原来不是被继母她们折磨死的!那她现在这是……在养伤? “那,继母呢?母亲呢?”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父亲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她早就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