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牛往事

狗叫得紧了，声音撕拉撕拉的，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我皱了皱眉，从昏暗的路灯底下走了出去。巷子口那家小卖部王瘪三店里的灯还亮着，但平时总在门口晃荡的几只野狗，今晚一个影子都没见着。“老瘪三，开门。”我提高声音喊道。 巷子口风大，声音传得不远。我叫了半天，王瘪三也没应。灯还亮着，人却不见了，这事儿透着不对劲。我揣着手往回走，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哐哐地响。 正走着，前面突然窜出个人影，黑灯瞎火的，也不打灯。我吓了一跳，差点没踉跄过去。“谁啊？”我皱着眉问。 那TM人也不说话，径直往小卖部走。我更来气了，这人是不是喝了酒？我正要上去理论，那人突然扑倒在地，姿势那叫一个惨。 我连忙跑过去，“喂！你没事吧！”我蹲下身，摸了摸那人的额头，烫得很，手一抖，把他翻过来——好家伙，脸腊黄，两眼瞪得溜圆，死得透透的。 这TM是谁啊？我赶紧站起身，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地上没脚印，旁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老瘪三！”我猛地想起，赶紧往小卖部跑。 一进门，王瘪三正吓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秤砣还掉在地上。“老牛！出事儿了！”王瘪三指着门口。 我跑到门口，指着尸体问：“你看见谁了？” “没……我没看见。”王瘪三眼神躲闪。 我瞥了他一眼，冷着脸说：“再撒谎，我就把你这小卖部给砸了！”王瘪三这才反映过来，指着尸体说：“这……这人我认识，是老李，长街那卖的冰棍。” “老李？死的这么邪乎？”我把老李的尸体拖进来，放在地上。“小年轻，拿家伙来。”我拍了拍小年轻的胳膊，指了指王瘪三，“你先守着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了。” 小年轻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家伙，我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老李死不瞑目，嘴巴张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摸了摸他的脖子，动脉断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渗出来不少。伤口不像是被人砍的，更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我摸了摸老李的口袋，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午夜，老槐树下。” “午夜？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