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现尸体

夏天的晚上，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狗在没人的巷子口吐着舌头，趴在地上直喘。我叫老牛，五十有三，在青龙镇当警察快二十年了。 巷子口那家小卖部，老板姓王，外号老瘪三。店里挂着几根肠子，卖冰棍儿。今儿晚上下着小雨，风一吹，凉快点儿。我刚跟小年轻，也就是我徒弟小李，说事儿，让他明天去村西头看看那老光棍儿是不是还欠着店里钱。嘿，我俩刚摸着黑想绕开，就听见“噗通”一声闷响。 我第一反应，是哪个喝醉了酒从二楼的窗户掉下来摔成脑震荡了。这镇上晚上乱。小李比我机灵，他先一步冲过去，小声喊：“有人掉水里了！” 我俩凑近一看，心就沉了下去。那黑漆漆的，不是什么人，摊在粪坑边上的是一具尸首。脑袋歪着，满脸泥，看不清长相。粪坑不大，不过半米深，尸体浸在里头。那味儿……啧，我眉头一拧。小李脸更白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老牛哥，这……这是谁啊？”小李声音发颤。 我蹲下去，掏出强光手电照。光晃上去，那尸体胸前好像……好像挂着一个布 bag？袋口系着绳子，被泥水浸得不成样子。我用手拨开些污渍，手电照进去，里面黑糊糊的，看不清。 “先别碰！”我吼了一声，“通知队里，封锁现场！”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今儿要是不查清楚，我这觉没法睡了。这尸体看着就邪性，撞死算轻的，掉粪坑里，简直是十辈子都修不来的坏事。 “老牛哥，会不会是……昨晚村西头那老光棍？”小李指着粪坑不远处一个矮墙，“他独居，经常半夜出来溜达。” 我皱着眉，又往尸首那儿看了看。这死法太蹊跷了。要是意外，为什么会死这儿？粪坑边上？背后没人扶着，怎么掉进去？ “通知老瘪三，让他别瞎晃悠，等我电话。”我对着小李说，又补充了一句：“咱们去村西头看看，顺便去老光棍儿家转转。” 雨小了，月光斜照进来。我看着那具尸体，心里直打鼓。这青龙镇，出了名邪性。接连发生的怪事，已经让我头疼好几天了。现在又添这么一具，还是这邪性劲儿。我心里冷飕飕的，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