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刚过晌午，太阳毒得人睁不开眼。老牛蹲在镇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旁边站着他那徒弟，叫小马，年轻人火气大，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地上的灰尘里，滋溜一声就没了。 “你说，这人咋就这么邪乎呢？”老牛把烟屁股按灭，眯着眼瞅着镇子东头那片林子。昨晚上，林子外头发现一具尸体，翻白着眼睛，双手按在胸口，死状干奇。更邪门的是，尸体边上挖了个坑，坑里埋着半袋子烂水果。 小马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我琢磨着，八成是寻仇。那死者我熟，叫王二麻子，在镇上开个小面馆，人挺老实巴交的，没仇没恨啊……” 老牛“嗤”一声笑了，烟圈跟鬼火似的在头顶转悠：“寻仇？这手法，贼拉拉地邪乎。寻常仇杀，捅两刀得了，扯啥淡啊？指着胸口，埋一坑烂水果？这是唱的哪出戏？” 他站起身，拍了拍小马的肩膀：“走，去看看，这事儿，得从死者他面馆查起。” 面馆在镇子中心，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上头刻着“王记面馆”四个字。刚进店，一股酸馊味儿就撞进鼻子里，墙角边儿堆着几个空面碗，碗底黑乎乎的，像是结了层釉。 “叔，您这面……好像放凉挺久了啊。”小马有点不自然，他记得王二麻子手脚麻利，早上起来和面，中午就能卖出去一大锅。 王二麻子早就不在了，现在店里只有老板娘，一个干巴巴的老太太，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放凉了……早就不卖了……他……他昨晚就不见了……”老太太声音发颤，手里紧紧攥着块抹布，上面沾着奶白色和暗红色的污渍。 老牛仔细瞅了瞅，抹布上除了面粉，还有几道不明显的划痕。“昨晚几点不见的？” “昨晚……昨晚他收摊就……再没回来……”老板娘抽了抽鼻子，“我让他早点睡，他不听话，非得多做几碗，说是今天人多。” 老牛点点头，心里头飞快地转着念头。他走到灶台前，灶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堆柴火还没烧完。他伸手摸了摸柴火，又摸了摸锅底，都在冒着一股子淡淡的焦糊味。 “这锅……今儿没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