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晃得我眯了眯眼。我烦躁地用指甲划过屏幕，点开那个几乎从不响的聊天软件。列表里躺着三个名字，两个备注是“同学”，另一个只有一个“老王”。

老王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借。”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老王，平时不声不响的，突然要借手机？我这边正卡着，老板在催稿，客户又在提要求，手机都快成我的第三只眼睛了，他来借？真是越想越气。

“借？借啥？”我回过去。

半秒后，他回：“借你手机拍个照。”

我：“……”

这老王不会是瞎了吧？我手机这摄像头，分辨率高得能拍出毛孔。他拍个照，是想看自己脸上是否有癌细胞晚期？还是想研究指纹纹路？

“有病吧你。”我嘀咕着，把电话拨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慌张：“小张，是我……”

“你老王是谁？我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老王，还是打印店老板。”我有点不耐烦。

“我……我就是老王啊。”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你竟然不认识我？”

“是你啊？打印店老王啊，那你找我有事？”我更懵了，“你不说印刷错误，不说墨水污染，不说纸张掉渣，你打电话说要借我手机拍照？老王，你是不是最近中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王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怕吵醒了什么东西：“小张，你……你手机里相册里，是不是有一个‘小礼物’？”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小礼物。

我什么时候相册里多了个‘小礼物’？昨天？前天？还是一个月前？我明明记得手机里就几个照片，全家福，公司截图，还有几张风景照……这老王突然提这个，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啊老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手心已经全是汗了，“手机在你手里，你是不是不小心点到了？”

“不是……”老王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我看到这个‘小礼物’，就想……想问问你，它……它是不是动过的？”

动过的？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鬼故事。什么手机里有鬼，谁动谁死……我冷笑一声，“老王，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傻了？手机就是个通讯工具，除了打电话发信息，还能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