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便利店门口，那块旧的搪瓷招牌歪了根钉子，风一吹就晃荡。这天下午，我正缩在车里吹空调，盯着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觉得不对劲。平时老王差不多四点就收摊了，可现在天都快擦黑了，门口还亮着灯，玻璃窗映出个人影，一晃一晃的，像没站稳。

我甩上车门，楼道里老头老太太都堵门口乘凉，看见我都愣了一下，估计以为我是来找老王的。我摇摇头，往便利店走。门口门没关严，风一灌进来，吹得那影子直晃，我心里毛毛的，伸头往里瞅。

店里光线暗，货架上的啤酒和方便面在灯下摆得整整齐齐。老王呢？我绕着柜台走了一圈，最后在冰柜后面发现了。他背对着门口，正弯腰修理那破损的制冷条，嘴里叼着烟，手指头在电线里钻来钻去。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吓我一跳。

“谁啊你，”老王皱着脸，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地上，“要不来杯水？”他站起来，后背 heart国字肩，衬衫敞着，露出晃荡的啤酒肚。老王今年五十多了，肚子早就圆了，走起路来像个鼓鼓囊囊的气球。

我摇摇头：“没事，随便看看。”心里直突突，“老王，你这灯……”

“哦，忘了关。”他往柜台上一靠，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生意冷清，天一黑就犯困。再说，晚上来了也买不到啥，省得白开电。”他吐了个烟圈，眼神瞟向窗外。

我正琢磨着老王这习惯怪不怪，突然发现不对劲。便利店门口没人影了，楼道里乘凉的老头老太太也都没了。天色暗得跟要塌下来似的，死寂一片。我下意识抬头望向对面楼三楼那个窗户，平时总有个老太太在晒太阳，窗户黑洞洞的，窗帘紧闭。

风突然大了，吹得便利店的招牌哗哗响。柜台后面，老王正对着冰柜发呆，嘴里嘟囔着：“小芳……小芳……”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喊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那会儿我还在车里，便利店的灯灭了，柜台后面只剩下阴影。老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个木偶似的。我看着那扇门，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老王跟往常一样打开店门，精神头还不错，给我冰了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