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误会

苏绿堆把碗筷往桌上一放，碗底跟桌面砸出“哐当”一声，赶紧又补充一句：“沈君辞，你跟里正鬼鬼祟祟做什么？毛茸茸脑袋瓜里装的都是啥玩意儿？” 沈君辞吃饭的手顿了顿，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米饭，白里透红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慢悠悠地道：“关心你兄长体臙。” “体臙？他，”苏绿堆哼了一声，“三天两头找里正告刁民，他有病。” “怎么？如今你兄长是官家的股肱之臣，你瞧他不顺眼了？”沈君辞嘴角微微一勾，带着点戏谑，“还是说，里正待你不好？” “滚你的蛋！他那是公事公办，不像某些人，”苏绿堆指了指自己，“见不得谁好，净是使绊子。” “谁是你谁啊？”沈君辞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起身往厨房走，“你饿不饿？厨房里新采的野菜，去摘点。” “我才不饿呢！”苏绿堆撇撇嘴，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看着沈君辞在厨房里忙碌。他系着条脏兮兮的布围裙，往围裙上擦了擦手，蹲下去摘菜，那蹲姿，偏又透着一股子耍赖般的随意。 “你鬼鬼祟祟跟里正说什么呢？”苏绿堆忍不住又凑近了些，扒着灶台边问。 沈君辞头也不抬，手指掐着菜叶，“问了他几句话。” “就几句？”苏绿堆不信，“三句话能让你换上这副打扮？还装作没事人似的从里正屋里出来？你小子是交了好运，还是惹祸精了？” 沈君辞直起身，从灶台边站起来，手里还捏着几根碧绿的野菜。“我说苏绿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嘴皮子，又酸又毒的。” “我嘴毒？”苏绿堆挑眉，“你今天这副模样，比我还会扮猪吃老虎啊！” 沈君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像扬了把沙，“你可真有意思。” “瞧你那傻样，”苏绿堆嗤笑一声，“嫌我烦就直说，别在这儿绕弯子。” 沈君辞没接话，把野菜放进盆里，转身要去洗菜，肩膀却撞到了苏绿堆。 “哎呀！”苏绿堆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碗筷差点掉地上。 沈君辞回过头，恰逢苏绿堆正瞪着他，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手脚麻利点，别耽误我做饭。” “谁耽误你了？”苏绿堆嘴硬，“我站在这里看着，不耽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