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逢

"比不上？" 沈君辞从里正屋里踱出来，一身布料洗得干干净净，袖口边还沾着点草药味儿。他看苏绿堆时，眼神慢悠悠的，像看个跳蚤似的。 "比不上。" 他慢悠悠应着，蹲下身来，手指搓了把泥，在那堆歪七扭八的种子旁边比划两下，"你瞧瞧，这菜根要深，土得匀，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脸子。你那兰花，风一吹就摇，虫子咬了也没人管，它照样开得跟朵画儿似的。人比花都娇气。" 苏绿堆撇嘴。她倒是想跟沈君辞斗嘴，可这沈君辞油盐不进，嘴巴又硬邦邦的，像块老姜。她皱皱鼻子，哼唧着往回走，反正也拨不出个花来，不如回家去弄点吃的。 她刚走到自家柴房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夹杂着沈君辞带着点讨好的笑："哎哟我的苏姐姐，您老人家可算出来了，等我跟您说这事儿呢……" 苏绿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脚尖一点，人也踱了进去，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蛇皮鞭子——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没用，但气势上得占着。沈君辞正站那儿颠颠地给两只板凳刷油，看见苏绿堆抄鞭子，手一抖，刷子掉地上，灰扑扑地就弹开。 "姐姐~" 沈君辞赶紧认怂，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您这鞭子……该当心着点儿……" "当心什么？" 苏绿堆把鞭子扛在肩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您那两只板凳擦得跟新娘子脸似的，是准备拿出去当官宅大红的供几啊？" "不是不是！" 沈君辞急得直摆手，"就是……就是前两天给张大婶家送了副新板凳，人家回头请我喝了两碗米酒，我寻思着……您看咱家这板凳，也是用了多年的，是不是也该……" "行了行了。" 苏绿堆不耐烦地摆摆手，"您那米酒是请谁喝的都不知道，别来这套。您要是真有心，就天天来地里给我拔草，别整天整天的晃荡，害虫看见都笑话。" 沈君辞傻眼。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苏绿堆这话说得实在， Dates back to when he first moved in, she really was like this, likes food, gets沿街叫骂的架势, but when it comes to dealing with him, she actually gets that flustered, like a fly trapped in ho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