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手

苏绿堆哼哼唧唧地拨着种子，那种子在她手下不听话，东倒西歪地躺在泥地里，像个赖皮猴似的。她越拨越没劲儿，索性停下手，一屁股蹲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指着旁边那棵老槐树，冲里正屋里的沈君辞嚷嚷：“沈相公，你来说说，这地里的菜，真的比不上你家的兰花吗？一年到头就那么点味儿，年年吃，吃够了啊。” 沈君辞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团抹布，看他那副三分之二懒事，看着苏绿堆手里的泥点子，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丫头，又开始了。他走上前，弯腰看了看那几行歪歪扭扭的种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丫头，菜畦是给谁种的？你当我沈君辞连吃食都不挑啊？” 苏绿堆被他噎了一下，撅着嘴不说话。沈君辞看她那小模样，心里又软了一瞬，伸手摸了摸她脑门上沾的泥，声音放软了点：“绿堆，你要是不愿种，我让春桃换你？” 春桃是厨娘屋里最勤快的丫头，手脚麻利，人又老实。苏绿堆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可又觉得不地道，撇撇嘴：“我不喜欢……可……” 沈君辞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那你就继续种，我等着吃你种的菜。” 苏绿堆哼了一声，又埋头干活去了。沈君辞看她那别扭的样子，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里正屋。他洗了把脸，擦干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往灶台上一放。 厨房里，王氏正哼着小曲儿揉面。沈君辞把布袋往她面前一递：“娘，这是云娘给的桂花。”王氏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哎呦，这可是好东西，得好好收着。” 沈君辞看着王氏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他往灶台上一凑，伸手帮着揉面。王氏就笑：“你这孩子，啥时候也学会帮娘干活了？” 沈君辞揉了几下，就放下手，神秘地笑：“娘，我跟你说个事儿。” 王氏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啥好事，故意叹口气：“哎呦，又怎么了？是不是绿堆那个丫头惹你了？” 沈君辞摇摇头：“不是她，是那云娘，她想跟你说句话。” 王氏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让她进来！” 沈君辞起身去开门，果然看见云娘端着个盘子站在门口。那盘子上是一小块精致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