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何日君能知我心

沈君辞话音刚落，厨房里正传来“哐当”一声，碗碟摔得稀碎。这动静把沈君辞吓得手一抖，卷宗哗啦一下散落一地。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但转瞬间又换上委屈巴巴的模样，“哎呀，嫂娘！您怎么还摔碗呢？” 我头也没抬，正拿着菜刀切菜，闻言只是“啧”了一声，刀刃在砧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哪有？是它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我言下之意，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 沈君辞撅着嘴坐在旁边，小脸鼓鼓的，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可是……可是我刚才不是不小心碰了桌子吗？”他声音细若蚊蚋，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 我切完最后一颗蒜，洗干净手，慢悠悠地走到桌子边。地上碎玻璃和瓷片狼藉一片，还有几处刺目的油渍。“你自己不小心碰倒的，还想狡辩？”我蹲下身，弯腰收拾碗碴，顺便踢了踢他脚边的一个碗底，“看，这是不是你的‘杰作’？” 沈君辞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去拿馒头……” “去拿馒头需要把桌子撞翻？”我随手捡起一个完整的碗，掂了掂，“行了，别卖惨了，赶紧把地收拾干净，晚饭自己找吃的。”碗碟重组，地上的油渍也擦干净了。沈君辞象征性地拿起拖把，却拖了两下就抱怨起来：“哎呀，嫂娘，您怎么不早点说地这么滑？”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房收拾东西。沈君辞拖得拖，擦得擦，厨房的活儿几乎全包了。我坐在桌边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小子，嘴上虽然甜，做起事来却毛手毛脚。不过……看着也挺有趣的。我想着，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瞬。搁平时，他肯定又上天台爬树掏鸟窝，或者溜到邻居家偷苹果，哪像个正经小相公的样子。 “嫂娘！”沈君辞突然一本正经地冲我喊了一声。 我合上书，挑眉看他：“怎么了？” “嫂娘，”他指了指我桌上的书，“您在看什么书啊？这么好看，让我看一眼呗？” 我摇摇头：“这是给小宝看的，还轮不到你。”小宝是沈君辞早逝的哥哥留下的孩子，他名义上是沈家的儿子，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