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挣扎

夏以沫感觉自己的肺像被掏空了，那叠薄薄的纸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压得她手指发麻。纸上是杜凌霄签下的卖身契，字迹潦草，像是被人按着写的。 “签字吧，夏以沫。”杜凌霄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站在桌子的另一头，双手抱胸，眼神像鹰一样盯着她。 夏以沫的心跳得厉害，她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让她头晕目眩。她知道，这一签，她和妹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房子卖了，妈妈还在医院等着用钱，她们不能倒下。 “杜凌霄，你……”夏以沫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杜凌霄见她犹豫，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犹豫什么？你妈的手术费，你妹妹的学费，都是钱，不会自己长出来。”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下一道命令。 夏以沫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杜凌霄，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没有一丝同情，只有一种冷酷的决绝。她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冷酷霸道，他只是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她们根本没有选择。 夏以沫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指在纸上划过，每一笔都像是在割她的心。她知道，这一签，她的自由就没了，她的青春就没了，但她必须这么做。 “我签。”夏以沫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杜凌霄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他拿起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夏以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签完字，杜凌霄把合同递给她，转身就走。夏以沫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的肩膀很宽，很可靠。 “以沫，姐姐……”妹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以沫回头，看到妹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夏以沫抱紧了妹妹，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她们兄弟俩，都是不容易的人。她们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她们还有彼此，还有希望。 杜凌霄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夏以沫知道，他一定看到了她们。他的脚步再次变得沉重，像是在背负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