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囚鸟与星光

夏以沫攥紧了那叠薄薄的纸，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眼角，带着一股铁锈味的腥甜。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妹，杜凌霄正咬着唇，眼圈泛红，却死死挺直了背脊。 “妈……我们……都是为了你……”夏以沫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里的倔强却没人能戳破。她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昨夜，那是她们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她们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是冰冷的高墙和铁栏杆。一个穿着考究，眼神却像野兽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她们头晕目眩。 “签了它。”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她们不懂。家里已经一无所有，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她们还能怎样？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们淹没，但为了妈妈，她们只能硬着头皮签了那纸卖身契。从此，她们不再是自由的人，而是属于这个男人的“物品”。 夏以沫的指尖划过卖身契上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她不敢想象自己未来会过着怎样的日子，只知道从此以后，她将失去一切，包括尊严和自由。 “以沫，别怕。”杜凌霄突然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们会一起的。” 夏以沫抬起头，看着妹妹充满信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她们不能分开。 从那天起，她们开始了属于她们的新生活。这个男人名叫杜凌霄，是这座城市里最有名的企业家，但他对她们却十分苛刻。动不动就责骂她们，好像她们是犯人一样。 “打扫不干净！”杜凌霄冷冷地扔下一句，夏以沫和杜凌霄立刻加快了手头的动作，生怕惹怒了他。 夏以沫心里清楚，杜凌霄不是真的讨厌她们。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内心深处其实也隐藏着一份温暖。 一天晚上，夏以沫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她太想念家了，想念妈妈做的饭菜，想念和妹妹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夜晚。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但她知道，只要她们姐妹俩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杜凌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