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谁先心动

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小夏的鼻尖冻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人明明走快了，那股子寒气还是不依不饶地往脖子里钻。她叹了口气，又把羽绒服的拉链拉高了半截，帽檐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小段鼻尖。 转过街角，林小夏大概是没绷住，下意识就睁大眼睛。马路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斜斜地打过来，刚好能照亮他侧脸的轮廓，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密，连脖颈上那道因为换季留下的浅浅疤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顾南城。 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脚跟猛地一滞。她没装作没看见，也没绕道走，就是那么直愣愣地站着，看着顾南城。顾南城好像刚结束什么通话，抬起头，目光正好跟林小夏撞个正着。 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挠了挠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淡淡地说：“你……等很久了？” 林小夏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摇摇头：“没……没等。”她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干巴巴地应了句：“你……你来了。” 大概是太冷了，明明离得有些远，林小夏却觉得顾南城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烧在她脸上。她脸颊发烫，心脏擂鼓似的狂跳。明明只是简单的两句话，可为什么脸要这么红？手心也湿乎乎的，像是紧张得冒出了汗。 顾南城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她。林小夏磨磨蹭蹭地就跟上去，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并肩走着。风刮得更大了，卷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舞。周围冷冷清清的，走路的人不多，偶尔有谁走过，也是低着头，快步匆匆。 这气氛，燥得让人浑身不自在。明明都这么近了，呼吸都好像能碰到彼此，可两人就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明明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心跳都在加速，却还是只会干巴巴地说些有的没的。 顾南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冷不冷？” 林小夏了一下，抬头看他。顾南城的眼睛很亮，像映着天光的湖面，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晃悠悠。“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