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旧世界的交界

王磊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味儿，绝了。他打小在乡下长大，什么味儿没闻过？但像这么混合着陈旧药草、腐肉和某种……妖异腥甜的味道，还是头一回见。 “嘶……”他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飘来的那股子邪门劲儿。麻布人磕头磕得跟救驾似的，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的内容听不清，但那表情，虔诚得发疯。 王磊心里嘀咕：“这都什么情况？碰上邪教了还是啥？不对啊，邪教也不会跑到这儿来……” 他左右瞅了瞅。小院破破烂烂的，墙根处堆着些枯枝烂叶，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桌上零散放着几个陶碗，一看就是喝药用的。旁边有个黑乎乎的炉子，正冒着一缕缕黑烟。 “药引子……是药引子吧？”王磊眼神一转，目光落在炉子里的渣滓上。几块焦黑的骨头，几缕疑似头发的东西，还混杂着一些亮晶晶、不知名的晶体碎片，在炉火里噼啪作响，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啧，王磊心里骂了一句。这帮人挺能整活儿的，弄这么个“炼丹”现场。看着就后怕，生怕哪天自己不小心被当成药引了。 他正想着赶紧溜，忽然，其中一个麻布人停了下来，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瞪向院子门口。那目光阴恻恻的，像毒蛇锁定了猎物。 “谁？！谁在那儿？”那人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诡异的颤音。 剩下的几个麻布人也都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地握住腰间那根烂草绳似的绳子，显然这是他们的武器。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自己这冒失鬼，怎么还没走就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就想跑，但刚动一下，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脑子里闪过几个奇怪的念头——不是自己的，是那种非常陌生的、带着冰冷命令口吻的意念。 【注意，‘人类’接近了。坐标已锁定。】 【立刻开始仪式，增幅‘通道’！】 【警告，时间不够了！】 第一个念头闪过，麻布人中的领头者似乎打了鸡血似的，猛地扑到黑炉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抓起几块亮晶晶的碎片，朝着炉火扔了进去。顿时，炉火骤然暴涨，发出“嗤嗤”的声响，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妖异的白光从炉口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