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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孙思邈对着眼前这个少得可怜的药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本来信心满满要开个悬壶济世的小铺子，结果刚到手的三两药材，除了几根蔫了吧唧的草根，就数着几块磨得发亮的石头，看着像是给老宅子孩子当玩具的。 捏着鼻子认命吧，总比饿死强。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往破旧的柜子里填药，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个衣衫不整、头发乱成一团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拽着半块已经啃得见骨头的肉。 “大夫！大夫！救救我娘！”小丫头一进来就扑通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凄凄惨惨，听得孙思邈心里一堵。 “别急，别急，我先看看。”孙思邈心一软，摆摆手，示意她起来。他走到那女人床边，借着昏暗的油灯一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女人浑身滚烫，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太阳穴突突地跳，一看就不是好兆头。 “怎么着，传染上痨病了？”孙思邈心里嘀咕着，前世学过医术，虽是半吊子水平，但对付这种风寒火毒总不是问题。他拿起桌上的银针，一边清点药材一边说道：“别慌，你这病就是邪火攻心，我给你扎几针，喝碗药，保管你转脸就好利索。” 话是这么说，可他手里捏着那几根蔫巴草，心里还是打鼓。这玩意儿能救人？他前世也没见过用它治过病啊。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人都憋死。 “好吧好吧，”孙思邈自言自语，“那就赌一把。”他找出三根最粗壮的银针，又是掐指比划，又是捻动手指，煞有其事地给女人扎上了。那手法虽然生疏，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接下来是开药方。他抓起那几根蔫草根，又摸索着找到几片干枯的叶子，还挖了点泥土——据那丫头说，是城墙根下的土。把这些玩意儿一股脑儿扔进陶碗里，又加了点清水，咕嘟咕嘟就熬开锅了。 “喝！”孙思邈端起碗，将那黑乎乎的浓汤灌到女人嘴边，自己没忍住，偷偷尝了一口，“呸呸呸，苦得跟什么似的！”他捂着嘴干呕，兀自念叨，“不过这味儿……好像有点东西。” 女人的家人感激涕零，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掏出一锭小银子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