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的温柔不是装出来的

保温杯里的茶水又苦又涩，林晓晓喝到一半，突然觉得眼皮沉甸甸的。今儿开完会，老板又发了顿脾气，说她想法太幼稚，格局太小。林晓晓心里美滋滋的，面上还得陪着笑，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我该改进”。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正发呆呢，办公桌上的内线突然响了。林晓晓心头一跳，赶紧接起来，哆哆嗦嗦问：“喂，哪位？” “林晓晓。”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但又不像平时开会时那么咄咄逼人，“我请你去吃饭。” 林晓晓差点把电话摔了。吃饭？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而且还是和这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大老板一起。她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才颤抖着问：“您……您请我吃饭？” “嗯。”男人那边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林晓晓听得出，似乎……有点意思？“七点，公司楼下的那家江南菜。” 林晓晓脑子嗡嗡作响。江南菜？那家人均消费八百的顶级餐厅？她一个月工资能干啥，一算就知道了。这么贵的餐厅，老板是看中她哪根骨头了？林晓晓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露声色，含糊地说：“好……好的，谢谢老板。” 挂了电话，林晓晓的手心全是汗。她偷偷看了看窗外，夕阳把大楼的玻璃幕墙染得晃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好像……没那么冷了。不是那种“你脑子有坑”的嫌弃，而是一种……带着探究的审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大老板，深不可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能精准地戳中你的痛点。可今天他突然请她吃饭，还选了这么贵的餐厅，是突然想变个魔术，还是单纯为了给她难堪？ 林晓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管怎样，横竖都要去。去了再说，大不了吃了这顿饭，以后多看两眼方案就是了。 晚上六点，林晓晓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江南菜。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假装看菜单，实则紧张得手心冒汗。餐厅里富丽堂皇，暖气开得足，她身上的廉价职业套装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五十了。 七点整，男人果然准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