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半夜开关声
胖子搓着手,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我说杜哥,这地契是实诚货,祖上传下来的,没掺假。可这房子啊……唉,金贵,也忒年头太长了。”他指了指远处那黑漆漆的院墙,风一吹,院墙影子晃得人心慌。 杜晓彬没那么好的耐心,“价格?”他声音有点哑,可能是感冒还没好利索。 “地段好,配套全,就是修缮费……”胖子压低声音,凑近了点,“杜哥,你刚回来,对吧?这老宅子晚上闹得凶,耗子跳梁,半夜开关门声能把你吓出魂儿来。我劝你啊,要么租出去,要么……干脆拆了,省得祸患他人。” 杜晓彬捏着那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些他不认识的字,都是繁体,还描了边。老宅子在他记忆里,大概就是小学时候,爷爷偶尔带他溜进去玩,其他时间都是紧锁着门,窗户纸破得像渔网。爷爷说,里面不干净。 可手里拿着这地契,杜晓彬心里又有点别扭。祖宅,怎么说也是根,他这点认祖归宗的心思,不是那么容易就掐灭的。他没接胖子的可乐,自个儿从包里摸出两瓶冰红茶,拧开,抿了一口,“行,不租,不拆。告诉我,怎么进的门?” 胖子一愣,“你……你要住?” “我来看看。”杜晓彬心里嘀咕,主要还是图个清静。老城区拆迁早没了他的产业,租房子得花不少钱,祖宅虽然破,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胖子见杜晓彬铁了心,也没再劝,回头跟后面跟着两个面色也有些发憔的工人交代了几句,便溜之大吉了。 杜晓彬背着大包小包,刚进院,那扇老槐木大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一股子霉味混杂着腐朽木头混着潮湿土腥气,直往人脸上扑。他皱着眉,没去在意,侧身钻了进去。 院子里荒草没过脚踝,几只野狗见了人就汪汪叫。他甩了甩胳膊上的蚊子,踢散脚边的烂泥,直奔正房。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歪得厉害,树冠几乎要挨着正房的屋顶了,落下的叶子都带着一股陈年的腐朽味。 杜晓彬刚走到正房门槛,还没跨进去,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风,也不是他自个儿带的什么物件掉在地上。 声音就是从正房的门里传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