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便宜老宅

"这破老宅子，你要不要啊？"中介胖子递过一杯凉掉的可乐，眼神躲闪，像怕杜晓彬突然扑过来咬他。 杜晓彬捏着那沓皱巴巴的地契，嘴角抽了抽。祖宅，老城区那套带小院子的四合院早卖了，这回来扫墓，剩个空荡荡的院子，连棵像样的树都没了。嫂子给他出主意，说乡下祖宅还能租，省下一笔房租，清净。谁成想，中介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不带，直接甩个 JPEG 格式的祖宅照片，还美其名曰 "高清清晰，细节丰富"。 "要，必须要。"杜晓彬是真头疼，租房子那点事儿都让他烦得够呛，还指望这便宜老宅能清净？ "那就这么定了，月租三百，押一付三。"胖子抹了把脸，"不过啊，这宅子……挺邪性的。"他压低了声音，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对，就是邪性。" 杜晓彬没当回事，挥挥手："多大点事儿，到了再说。" 三天后，杜晓彬拖着行李箱，站在了乡下那条土路上。夕阳把灰尘染得发黄，远处是连绵的玉米地。老宅孤零零地立在村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四合院还是老样子，就是院子更荒芜了。三间正房，两间耳房，都挂着锁。杜晓彬找块砖头垫着，把第一扇门踹开，吱呀——这声音得能跑一个广场舞队。 正房里，光线昏暗，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怪物。杜晓彬扯了扯最前面的那张红木椅子，跟死了一样纹丝不动。他叹了口气，这便宜真便宜得够呛。 "嫂子说得对，是清净。"杜晓彬嘟囔着，把行李扔进里间，自己瘫坐在那把死不动的椅子上。手机没信号，他只能刷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黑暗渐渐吞噬了院子，玉米地的风送来阵阵虫鸣，叫声凄凉得像是有人在哭。杜晓彬把手机屏幕怼得亮晶晶的，盯着屏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段子，心里有点发毛。 "嗒……嗒……" 一声轻响，从窗外传来。 杜晓彬猛地抬头，窗外一片漆黑。他以为是风声，又或者是老鼠。他皱了皱眉，关掉了手机屏幕。 "嗒……嗒……" 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了，就在窗外。 杜晓彬屏住呼吸，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