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蹲在自家那几亩薄田里，搓着肥嘟嘟的手，看着眼前这片说不上肥、说不上瘦的土地直叹气。老头子去年病倒，留下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地里的收成刚够糊口，还差得远。镇上小卖部那点零花钱，得攒好几天才能攒够，买个啥都必须先想想家里还有没有吃的。

“哎……”王秀莲叹了口气，弯腰拔了棵老蔫的白菜苗，叶子都黄得发软，一看就没什么水分。“这地啊，真是没法种了。”

她家这几亩地，土是有些黏，但以前也没这么差。自从老头子走后，她就没心思打理了，孩子上学、家里开销，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地里的活儿，大多是靠老天爷赏脸。前阵子下了两场大雨，地倒是湿了，可雨水过后，没几天又晒得裂开了口子，种下的菜苗都蔫了。

“不行，得想想辙。”王秀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扫过自家的老宅，最后停在了院角那口枯井上。

那口井，是她丈夫年轻时候打的，当初井水不明不白的好，汲水方便，烧柴少。可这几年，井水越来越少，最后干脆就没水了，井口也积了些灰尘，早被人忘了。王秀莲儿时还常去那里玩，听老一辈人说，这井里水好，能解渴，还能润肺。可现在，别说润肺，就是解渴都成了奢望。

她摇摇头，没心思管那破井了。得想想怎么让孩子上学，怎么给老头子买点营养品，怎么攒够钱过年。

正想着，王秀莲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咕嘟”声。

她愣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好像真的是井里传出来的。她走近几步，蹲下身，对着井口仔细看了看——黑漆漆的井底，别说水了，连个坑都没有。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许是风声吧……”王秀莲自言自语，刚要起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井口边缘似乎有水渗出来。她凑近，伸手一摸——一股冰凉的湿意，顺着她的指尖滑进皮肤。

王秀莲皱起眉头，使劲儿扒了扒井口的泥块。嘿，还真有一小片地方湿乎乎的，像是新渗出来的水。她扒拉了半天，竟挖出了一小汪水来，清澈见底，还带着股淡淡的甜意。

“咦？”王秀莲瞪大了眼睛，这井干了好几年，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