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蛛丝

老李躺在炕上，烟锅子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地舔着纸媒。那神棍的话又在他脑子里盘旋。烧纸钱拜太阳？笑死个人！他老李在工地上搬砖都把影子当成了兄弟，现在让他在大白天对着个大火球烧纸？门上贴尿湿的纸？他闻了闻自己屋里，除了烟味儿就是一股子生活气息，哪来尿骚味儿？踩脚底板？他辽辽辽，自己个儿脚气重不重？想当初，他收了那玩意儿，主要是想着那孙子说得邪乎，自己试试看，万一真成了呢？嘿，这一试，还真让他赚了点小钱，虽然最后赔进去的更多。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老李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在城里打工攒了点钱，想回老家盖房子。结果半道上了趟当，那神棍，姓刘，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说什么能让他“招财进宝”。一来二去，老李就把攒了大半年的血汗钱掏出去了不少。那孙子还神神秘秘地给他说了几个歪门邪道招。老李本就不信邪，可架不住那孙子说得玄乎，又加上自己真碰上个顺溜的买卖，就以为真是撞上了什么“天道好轮回”。 现在想想，那钱，哗哗地往外流，自己跟傻子似的。老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钱没了是钱没了，总比让人卖了还装傻强。这刘神棍，肯定还有后手，等着下一波往里送钱的呢！他得赶紧想个办法，把这孙子给揪出来。 老李是个细心人，虽然平时木讷，但做起事儿来不含糊。那几天，他特意留心起了刘神棍出门的动静。刘神棍在镇上口碑不咋地，基本上大家见了他都绕道走。老李瞅准了一个时间去镇上集市，假装买醋，实则暗中观察。集市人多嘴杂，刘神棍精光溜溜地转悠，还真没发现他。 接着几天，老李有意识地往镇子附近溜达。他记得刘神棍说过，要对他进行“特殊指导”，时间点也大概在傍晚。那天，他特意提前下班，蹲在镇子口老槐树下等着。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老槐树下的人气也稀疏了些。老李心里正盘算着，这刘神棍到底长啥样？他想象了半天，总觉得那人不正经。突然，一个瘦高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唐装，鬼鬼祟祟地朝他这边摸过来。老李心里一紧，就是这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