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逃避

姜晚晚走出便利店，外面阳光有点晃眼。她下意识扯了扯卫衣的领子，抬手遮挡了一下，眼神却飘向了街角那家咖啡馆。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轮廓有点单薄。她认识这家店，开业时陆时屿带她来过一次，她记得咖啡师手艺很好，他那天还随口提过自己喜欢黑咖啡不加糖。 可现在，她连 pública人都懒得见。手机在兜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陆时屿的消息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三点，公司。这两个字像枷锁，锁住了她所有念头。她逡巡了一下，最终没走过去，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窄，两旁堆着杂物，阳光只能照进来一小片。她踢着石子，脚步声脆生生的。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棉絮，挤得她喘不过气。上回公司的事，她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是小事，陆时屿反应却像要炸开一样。他那么冷静的人，那次居然声音都在发抖。 走到巷子尽头，发现有个修鞋摊。老头儿正低头摆弄一只鞋，头也不抬。姜晚晚蹲下，把鞋递过去：“师傅，给我修修。”老头儿抬眼看了看，突然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连皮鞋都穿不起了？”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她尴尬地笑了：“是有点旧了。”心里却忽然涌上一股酸楚。鞋是陆时屿以前常穿的一双皮鞋，后来鞋跟断了，他扔了。她找来修补过几次，他还夸她手巧。那时候，他们不是挺好的吗？ 修鞋要四十块。姜晚晚摸了摸兜，只掏出三十块。老头儿皱眉：“不够。”姜晚晚正要再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够就五十。”陆时屿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十块钱。 老头儿瞪了他一眼：“谁让你管闲事？”陆时屿没说话，把钱递过去：“给她吧。” 姜晚晚手抖了一下，接过钱：“谢谢。”她的目光不敢看他，低头看着修鞋摊。老头儿把鞋递给她：“走路小心点。”又哼了一声，继续干活。 陆时屿在她旁边蹲下：“有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点压抑。姜晚晚抬眼看他，他的眼神像往常一样，没什么温度，但此刻她却觉得那双眼睛写满了问号。 “没……无事。”她把鞋往自己脚上套，鞋带太紧，她扯着手指，有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