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迷雾

姜晚晚晃着脚尖，在便利店门口站得有点不耐烦。空调外机嗡嗡地转着，旁边烧烤摊的illin味飘过来，让她皱了下眉。手里这杯咖啡早就凉透了，她盯着地面倒出来的褐色液体发呆，像是在看一滩污水。 手机在兜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陆时屿的。屏幕上只两个字：“在哪？” 她抬手抹了把脸，空气里有热气氤氲开的模糊感。昨晚的事她还没想明白，微信聊天框里翻来覆去删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在便利店”。现在手机又亮了，这次附了条语音。 姜晚晚盯着那个播放按钮，手指悬在半空。他是那种说了“在便利店”就该准时出现的人，迟到十分钟都会成心虚。可昨晚……昨晚他明明说晚上有应酬。她点开了语音，背景音嘈杂，里面夹杂着杯盘碰撞和几个听不清的词。 “晚晚，”陆时屿的声音低沉，带着点试探，“你现在……还好吗？” 她扯了个笑脸，声音有点哑：“好。” “那就好。”陆时屿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晚上……可能回得晚点，别等我。” 姜晚晚把手机丢回兜里，盯着前方。便利店的招牌在远处一闪一闪的，像陆时屿每次出现时眼底的星光。可那星光到底有多亮？她不确定。上一次她问起他应酬的对象，他只说公司朋友，当时他明明喝了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条文字：“到了请报备，安全第一。” “知道了。”她飞快地回过去，像是生怕慢一秒就会被丢下。便利店的冷气越来越弱，外面的阳光倒是亮得刺眼。姜晚晚摸出手机，翻到相册，点开那张和陆时屿的合照。照片是几个月前在餐厅拍的，当时她正襟危坐，陆时屿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她，眼角带笑。 那时候她还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甜蜜的模样。可现在看，照片里的人明明笑得那么开心，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姜晚晚？”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旁边开口。 她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转身面对。男人看着像是便利店的员工，面无表情地问：“您需要帮忙吗？” 姜晚晚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抹布擦了擦手。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刚放进口袋的手机，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