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争执

姜晚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掉的咖啡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柜台后面打瞌睡的店员猛地睁开眼，伸手想给她按住杯子，却被她一把甩开。男人愣了一下，揉了揉发痛的手腕，没再吱声。 她走出便利店，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衍之发来的微信：「在哪儿？」简短的几个字，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姜晚晚扯了扯领带，领口歪得有点厉害。她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时明明整理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她不喜欢被人看到不修边幅的样子，尤其是陆衍之。 「公司。」她飞快地回字，心跳有点快。她尽量不想去想，为什么自己会迟到。是因为早上出门太匆忙撞到邻居送的快递，还是因为看到楼下那对狗男女在公园里腻歪，让她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总之，都是因为自己太蠢。 姜晚晚走进公司，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姜晚晚径直走过去，接过文件，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不疾不徐。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陆衍之坐在车里，表情冷漠地看她走进电梯。 那个眼神，像一把刀，插在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电脑屏幕已经亮着。桌上放着一杯昨天没喝完的水，旁边是两张便签，上面写着：「姜晚晚，记得吃药。」字迹清秀，是她另一个哥哥的字迹。 姜晚晚嘴角抽了抽。哥哥从不这么管着她，除非……她猛地想起，自从和陆衍之结婚后，陆家的哥哥嫂子就经常给她寄东西，有时候是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有时候是一些生活用品。 她隐隐有种感觉，那些信，那些东西，都是陆衍之安排的。 她打开电脑，正在处理一份报告。旁边工位的小林探头进来：「晚晚，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语气有点古怪。 姜晚晚合上电脑，站起身。「知道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梯下来，陆衍之正在靠窗位置看文件。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他却像没感受到似的。姜晚晚走进去，将文件放在他桌上。 「姜晚晚。」陆衍之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 姜晚晚挺直背脊，不卑不亢：「陆总，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