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今夕何夕

老王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瞅着修鞋师傅跟那客人掰扯，心里直乐呵。这帮手艺人，嘴皮子都利索。想当年他打工的时候，也干过类似营生，就是没这师傅会瞎吹。他这心里琢磨，要是拿把老锉刀，把电商平台上的那些玩意儿砸了，肯定够劲。 街角那修鞋摊子， mấy hôm nay 生意特好。客人三三两两，唠着嗑等自己的鞋修好。老王就蹲旁边抽烟，看他们聊。有说孩子上学贵的，有抱怨房东涨租子的，还有俩大哥吹自己昨天钓鱼钓了多大的鱼。老王听着，嘴角咧着，但没笑出声。他跟他们不一样，他心里那点事儿，说出来怕吓着人。 修鞋师傅姓李，五十多岁了，眼睛尖得很，能在鞋底找出一根头发丝儿。他正给一个穿运动鞋的小伙子换鞋带，嘴上还骂骂咧咧：“这破玩意儿，戴俩月就断了，今儿穿它，明儿它就跟你闹脾气！” 小伙子挠挠头，嘿嘿笑：“李师傅，您就给上好点的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围的人都笑了，嗑瓜子的人停了手，喝着枸杞茶的老太太多看了两眼。老王也跟着乐，心里想，这小伙子，会说话。他想起自己当年打工，也是这样，嘴甜，人缘好。那时候他卖水果，谁家孩子过生日，他就送个苹果，嘴皮子一抹，人家就乐意花钱。现在嘛，他啥也没了，就剩这点心眼儿。 修鞋师傅换完鞋带，又接着跟小伙子聊：“你说这手机，是不是特麻烦？今天这个软件更新，明天那个系统升级，搞得人头晕眼花。我老婆还抱怨我，说我不懂科技，哈哈！” 小伙子笑得更厉害了：“李师傅，您那是复古，我跟您不一样，我天天手机不离手，刷短视频，看直播，人生处处是惊喜。” 老王蹲在那儿，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拿着个计算器，跟客户算账。那时候觉得挺风光，现在一看，那叫一个落后。他手机里装着十几个App，却一个也不常打开，屏幕都是灰的。有时候他也会想，这手机到底是方便了人，还是把人给折腾了。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走了过来，把一双布鞋递给李师傅：“李师傅，您再给修修吧，这鞋跟快断了，我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