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光映月

老王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瞅着修鞋师傅跟那客人掰扯，心里直乐呵。这帮手艺人，嘴皮子都利索。想当年他打工的时候，也干过类似营生，就是没这师傅会瞎吹。他这心里琢磨，要是拿把老锉刀，把电商平台上的那些玩意儿砸了，肯定够劲。 修鞋师傅手艺是真不错，补鞋补得跟新的一样，就是爱吹牛。客人说鞋底薄了，师傅说“哥们儿，这底子是老树底子，你搁博物馆里摆着，纯艺术品！”客人一愣，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茶喷出来。老王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这师傅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正瞅着呢，旁边过来个大爷，拿着双老布鞋找师傅修。鞋带都断了，鞋边也开了胶。师傅一瞧，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大爷，你这鞋可不敢补，这是文物！”大爷一愣，手里的瓜子差点掉地上。“文物？我老头子几十年前的玩意儿，值钱？”师傅点点头：“大爷，这布料是贡品布，当年给皇上做鞋剩下的边角料，您这鞋得搁故宫展览！”大爷当场傻了，吭哧半天才来句：“那我可不敢跟皇上抢东西啊……” 老王看得乐得不行，赶紧凑上去搭腔：“师傅，你这吹得太离谱了，大爷心里得犯嘀咕吧？”师傅一拍大腿：“王哥，你不懂，这叫‘艺术夸张’！大爷高兴，咱俩都得挣着！”大爷被师傅说得脸红脖子粗，最后付钱的时候多给了五十块，师傅愣了一下，又塞回大爷手里：“大爷，这不贵，这是给我家祖坟上烧的纸钱，不能让后人知道啊！” 老王摇摇头，转身往家走。心里琢磨，要是给自己爷爷修双鞋，该咋吹？肯定不能说“这是给抗战英雄做的鞋”，那太扯了。得想个靠谱的。突然灵光一闪，得说：“您孙子给您买这鞋，鞋匠可是闭关三年才琢磨出来的。”嘿，这话听着多带劲！ 走到半道，老王看见前面有家小面馆，门口飘着香。他闻着味儿就馋，蹲门口瞅着。面馆老板是个中年汉子，正跟客人抱怨：“这年头，啥都涨价，唯独面条价儿不动。咱这挣的都是辛苦钱，供俩孩子上学，不容易啊！”说着说着，汉子眼圈就红了。 客人瞅着不好意思，摸出个红包塞过去：“老板，我没啥文化，但也不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