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诗剑江湖

老王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瞅着修鞋师傅跟那客人掰扯，心里直乐呵。这帮手艺人，嘴皮子都利索。想当年他打工的时候，也干过类似营生，就是没这师傅会瞎吹。他这心里琢磨，要是拿把老锉刀，把电商平台上的那些玩意儿砸了，肯定够劲。 正溜达呢，眼角一瞟，墙根底下蹲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那模样透着一股子古怪，不是本地口音，但也不像游客。手里还捏着个破布包，鼓鼓囊囊的。老王估摸着，八成也是个吹牛的，这年头撒谎不编个背景都不好意思出门。 “兄弟，看啥呢？”老王凑过去搭腔，想搭个讪。 年轻人抬头，眼神直勾勾的，慢悠悠应了句：“看风景。” 这回答搁一般人身上，多半得把人噎回去。老王咂咂嘴，嘿，还拿“风景”当词儿使。他自个儿在街角歇脚，等着车，也乐得聊几句。这年头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跟装了层壳似的。 “这里风景不错啊，就是太安静了。”老王扯着嗓子嚷嚷，“要不你跟哥换个地儿，去茶馆里喝一杯？我请客。” 年轻人瞅了他一眼，没吭声，包里掏出个黄铜罗盘，就着太阳比划起来。那动作，老王在老电视里见过的，武侠片里常有的招式。他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对啊，这年头居然还有真·武侠迷？打量这年轻人，身板挺直，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绣着几朵暗花，看着不像装 Casio 手表的。 “兄弟，你这是看星象？”老王好奇，凑近了些。 年轻人头也不抬：“寻龙点穴。” 老王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茶喷出来。寻龙点穴？寻龙点穴你跑街边比划啥？还黄铜罗盘，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旅游纪念品啊。他咽了口唾沫，假装不经意地搭话：“哟，这手艺看来挺高明啊，哥我以前也听人说过这种事儿，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人会吗。” 年轻人终于停了比划，看了眼老王，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古有诗云，剑走偏锋，诗藏江湖。老先生，这话您听说了？” 老王一愣，这小子，有模有样啊。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顶多也就是个听故事听多了的愣头青，装什么大尾巴狼。他斜眼瞅着年轻人，慢悠悠道：“这词儿我能认识几个，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