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勇往直前

李卫走出老张家的小院，夜风一吹，脸上火辣辣的。他甩了甩头，那股绝望劲儿像是被风吹散了点，但没散干净。老张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最后那几袋弹药，够干啥？应付个小股伪军都不够，更别提鬼子正规部队了。可除了干，李卫还能干啥？不干，这帮兄弟心里能咽得下？ 没走多远，就碰上王胖子。这家伙贼机灵，眼尖地发现李卫脸色不好，凑上来嘿嘿一笑：“头儿，跟老张商量啥呢？瞧你这黑脸的，谁惹你了？”李卫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胖爷，少打听闲事。跟你说，咱们可能又要扛枪去送死了。” 王胖子一听，手里的烟卷儿差点掉地上。“不是吧？就凭咱们这点家当？头儿，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李卫叹了口气，把老张话里的那股子丧气传了个七七八八。“弹药快见底了，老张那几袋，那是活路都快断了。可不管咋样，明儿还得干。” 王胖子琢磨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头儿，我倒有个主意，可别吓着。”李卫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别磨叽。”王胖子清了清嗓子：“咱们那几挺歪把子，最近是不是有点跟不上趟了？我听说城西老鬼市那边，有个叫黑老五的，专门搞这个。或许……或许能匀两支枪来？” 李卫当时就愣住了，这王胖子，脑回路跟别人还真不太一样。“啥？匀枪？你小子还想得出来？黑老五那地方，比龙潭虎穴还危险，听说就为了一支枪，能跟三条街的地痞火并。”王胖子嘿嘿一笑：“头儿，风险是肯定的。可咱们的歪把子，枪身都热得跟铁板似的，有时候打一个晚上都能卡壳。换了日本人那三八式，子弹又硬邦邦的，至少能撑场面。再说了，谁都知道咱们这学生军是土鳖，装备不咋地，正好让鬼子轻看咱们，咱们瞅准机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李卫看着王胖子的眼睛，发现他不像在瞎说。换枪？这想法挺凶险，但或许……是条路？至少比坐以待毙强。李卫沉吟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行！就按你说的办！先去摸摸黑老五的底！胖子，你说，咱们这枪，该出多少钱？” 王胖子兴奋得直搓手：“头儿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