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艰难求生

李卫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在老张那苍白的脸上和周围乱糟糟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暖气片底下全是积攒的灰尘，几个破麻袋里鼓鼓囊囊的，听老张说是收来的旧钢索和零件，准备搞点“土家伙”。“不能就这么干？”李卫的语气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老张心上。 老张嘴角扯了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卫哥，现在有什么办法？光靠我们这几把菜刀，进去就是送死。”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更添了几分凄凉。 李卫沉默了。他想起几天前在城东仓库被日军围困的那一幕，十几个人，拿着土枪土炮，硬是跟几十个鬼子拼光了。最后，连他带几个兄弟都负了伤，逃出来的两个还丢了人。那天晚上，他蹲在城外河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搞点真家伙。 “土家伙也得有，光有家伙没家伙，照样送死。”李卫咬了咬牙，“老张，你手下那几个兄弟，哪个是跟的你的人？” 老张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钱涛、狗剩，都是能人。” “行，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们。”李卫转身就出了门，夜风一吹，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得赶紧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 第二天一早，李卫就来到了老张的住处。开门的是钱涛，两眼通红，显然是刚被放出来没多长时间。“卫哥。”钱涛低着头，声音沙哑。 “进来。”李卫挥手让钱涛进来，然后又把狗剩叫了进来。狗剩身材魁梧，黄脸膛，看着像条汉子。 “这两个是我的人，钱涛、狗剩。”李卫介绍道，“你们这几天都干嘛呢？” 钱涛眼神一瞥，说：“跟老张学点东西。” “学什么玩意儿？”李卫皱了皱眉。 狗剩咧嘴一笑：“搞点土家伙。” 李卫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行，你们两个，跟我来。”他指着桌上的一张地图，“这是城西的一片老工业区，据说里面还有很多日军遗弃的物资，你们两个跟着我，晚上进去了，见好东西就偷点。” 钱涛和狗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卫哥，这能行吗？”钱涛有些犹豫。 “怎么不行？咱们在城里忍了这么久，不这么干，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