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血柔情

李卫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在老张那苍白的脸上和周围乱糟糟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暖气片底下全是积攒的灰尘，几个破麻袋里鼓鼓囊囊的，听老张说是收来的旧钢索和零件，准备搞点“土家伙”。 “不能就这么干？”老张没说话，只是猛地吸了口冷气，又把那情报往李卫面前推了推，“你看看，鬼子在城西那边加了个据点，兵力部署都变了。老孙头刚才去探路，差点就让鬼子摸了上来。咱们手里这点人，就这么闯进去？” 李卫伸手接住那叠油印的情报，纸角都磨破了边。他搓了搓手心，冷汗把袖口都打湿了。“我知道有风险。”他盯着情报上密密麻麻的据点分布图，“可就这么等着，等他们把队伍建起来，咱们就彻底没机会了。再说了，老张，你跟孙班长认识，他不会真让兄弟们去送死吧？” 老张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跟谁商量，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孙班长那脾气……我知道。可架不住这是要命的事儿啊！”他猛地一拍身边那堆叮叮当当地零件，“头儿你看看，这些东西能搞出什么玩意儿？光有胆子，没家伙，那就是送死！” 李卫的目光落在一堆叮叮当当地零件上，有生锈的齿轮、被砍断的钢索、几个冒烟的旧炮弹壳。他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丝冷笑。“老张，你这‘土家伙’，我看够干票大的。”他顺手抄起一根断成几截的钢管，用布巾擦了擦上面的铁锈，“鬼子现在最在乎什么？炮楼！铁皮护墙！我去，咱们的‘土家伙’，专门拆他们的铁疙瘩！” 老张一愣，随即也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你小子……就你小子敢说这种话！”他拍了拍李卫的肩膀，“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得想办法绕开正面。老孙头那边有消息说，城西有个废弃的采石场，鬼子巡逻不严，正好可以利用！” “采石场！”李卫眼睛一亮，“好地方！那儿的地形复杂，刚好让弟兄们发挥！对了，武器这事儿……”他踱了两步，刚想说再想想办法，屋门突然被“砰”地一声踹开。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进来，脸上挂着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