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战敌营

老张刚把这份情报塞进李卫手里，暖气片突然“呼”一声，喷出一股脏气，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这么一冷一热的，李卫心里咯噔一下，就瞅着老张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像是在逞强。 “头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干。”李卫搓着手，声音都变调了，“怎么说那鬼子军营防守也该有个章程，咱们就这么几个光脚的，真闯进去，怕不是送死？” 老张没答话，眼神死死盯着桌上那块军用地图。那地图抹得乱七八糟，边角都卷起来了，雪水浸湿了边框，纸张硬邦邦的，指给李卫看的地方，正是今晚行动的目标——鬼子设在城西的兵站。 “别以为这兵站小。”老张猛吸了口气，“专给前线送枪送炮的，里面不光有鬼子和伪军，还有一挺重机枪，好几个歪把子。咱们弄不到这个，就别想搅他个天翻地覆。” 李卫听得脸上直抽抽，“那……那怎么整？要不说咱先缀他一下，弄点补补身子？” “缀他？”老张嗤笑一声，像看个笑话，“缀他？他枪炮精良，咱们就几把土枪，碰上硬骨头，就是送菜！这次，就得是颗狠弹。” “狠弹？老张，你该不会真想冲进去扔炸弹吧？”李卫声音都变调了，心里直发毛，“那不是找死吗？” 老张拍了拍桌子，“找死？李卫，你看看这地图上标的地方。鬼子机枪阵地侧面，有个烟囱，半人高，正好能卡住火力死角。只要有人能钻过去，往里扔颗炸药包，誊炸了机枪眼儿，一锅端！” 李卫听得额头冒汗，“卡住火力死角……你当这是打游戏呢？敌人鼻子比狗还灵，指定有巡逻队盯着。” “那就看看谁的脑子灵活。”老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着的小雪花，“天亮前，必须动手。到时候，我带四个人，先进攻机枪阵地。剩下的人，你在城外接应，见火光就朝里冲！” 李卫看着老张的背影，半天没说话。老张这想法，听起来就像做梦。可他心里清楚，老张不是那种会逞匹夫之勇的人。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下这么狠的手令。 “是，头儿！”李卫嗓子眼儿发紧，“保证完成任务！” 老张回过头，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装备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