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战火初燃

李卫把报纸往旁边一蹬，茶杯往桌上一顿，"砰"一声脆响。他揉了揉眉心，这口气憋得他胸腔发闷。 "老张，这么大的动静，咱们这儿还能安稳的住？"他抓起桌上积了点灰的烟盒，抖了抖里面的烟丝，散落一地。老张是隔壁铺子账房先生，也是这院里少数几个没搬走的。 "还能咋地，能咋地。"老张叼上烟，没点就揣兜里了，"刚送走张家的独子，说是去当兵了。" 李卫嘴角撇了撇，"当兵？那不是送死？" "是啊，"老张点上烟，"可跟他爹一样，非去不可。街口那家茶叶庄王掌柜，前几天也把儿子送去了。" 李卫心里咯噔一下，茶叶庄王掌柜他认识，家底殷实，就连性情也忒软了。他想起上午在胡同口看到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年轻人，那不是王掌柜的二公子王自强的儿子王星吗？ "王星咋样了？" "应征那天我还瞅见呢，"老张呷了口稀薄的茶水，"挺精神，就那身料子，啧啧。" 李卫把脸一沉，"料子能当饭吃？"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几个穿着短打、背长枪的伪军吆五喝六闯进来。为首的正是昨天领着队拿人那个瘦猴。 "都他妈的给我老实待着！"瘦猴推开李卫家门，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矮凳。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你们这是干啥？" "皇军来了！还不赶紧滚蛋！" 几个胆大的家伙刚想冲出去，就被伪军逼退。瘦猴手里那把刺刀寒光一闪，"再动试试！"那架势，根本没把屋里人当人看。 老张哆嗦着手，把茶壶往桌上按了按。李卫眼神一冷，抄起身边劈柴的斧头，"有话好说，演的挺像啊。" 瘦猴看着李卫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家伙，嘴角咧了咧，"哟呵，还敢拿东西挡着？兄弟，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 "放你娘的屁！要干就干，要死就死，省着费唾沫！" 话音未落，院子里响起几声枪响。李卫手腕一抖，斧头劈飞了瘦猴手里的驳壳枪。瘦猴捂着胸口，满脸难以置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卫抄起斧头就冲了上去。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伪军换上长枪，火力猛增。王星就在里面，被两个伪军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 李卫抡起斧头，劈翻一个冲来的伪军，转身抄起王星就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