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合时宜

林薇捡起被她踩实又踩松的花盆，皱着眉看那几株瘦巴巴的月季。这是她刚搬来时花园里唯一有点生气的玩意儿，她想着养好了送邻居小孩，结果自己倒先闯了祸。她蹲下去，刚想把土按平，腰眼突然一紧。 “干什么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林薇浑身一僵，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下，土坷垃“哗啦”一声掉进花盆。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穿着熨帖的定制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骨节。他手里还拿着个黑色文件袋，靠在花架边上，姿态闲适得像在等人的老大爷，可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季总？”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往后缩了缩，“您……您怎么来了？” 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视线从她问责的眼神，落到她微红的鼻尖和发乱的手指。“路过。”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那几盆月季上，“踩坏了？” 林薇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我，我是刚想……” “嗯，”男人截断她的话，往前走了一步，在她面前蹲下，“缺个帮手。” 林薇：“？”她想问“帮手”是个啥，但看着男人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连指关节都透着力道。这双手，身家应该不菲。她想起家里那本快被翻烂的花鸟养护手册，还有她新买的手机壳——扎染的，上面还歪歪扭扭印着“不用管闲事”。 “我……我什么都不会。”林薇小声嘀咕。 男人似乎没听见。他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铁锹，又指了指花盆，“把土填平，把枯枝剪了。” 林薇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歪着的花盆，犹豫了一下。她明明只想道歉完赶紧溜，可现在……她竟鬼使神差地找了个树枝，开始笨拙地修剪那些枯黄的叶子。男人偶尔会瞥她一眼，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好像随时会发现她的窘迫，然后笑话她。 “季总，我……” “怎么，不干了？”男人声音没什么情绪，但林薇却觉得像被踩了一脚，“我花了钱买花的，你砸了，总得负责吧？” 林薇咬着下唇，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些。她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可又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