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带着花的道歉

“呵。”楚清妍冷笑一声，用手机壳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抠起一片玻璃碴子，指甲缝里瞬间嵌进一小块透明的锋利。她甩了甩手，似乎想把那点尴尬和愤怒甩开，可没用的，顾夜霆那张万年冰山的脸，像块吸铁石似的，牢牢黏在她脑子里。 手机摔碎的时候，她正跟新蹦出来的男朋友聊完天。那小子挺会来事，嘴甜得很，哄她两句就能让她把脸笑成朵烂菊花。刚挂了电话，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晚上去哪吃顿好的犒劳自己，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楚清妍皱了皱眉，回头看去。是顾夜霆。 老天，她今天算是倒霉透顶了。 顾夜霆站在门口，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人有点退避三舍。他今天穿得挺精致，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那张俊脸越发冷硬。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衬得眼神更深邃。 “什么事？”楚清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把手机壳里最后那片玻璃抠出来，随手往旁边一扔，外面似乎有人马上捡走了。 顾夜霆没直接回答，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手机壳，又落在她有些凌乱的衣服上，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手机摔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让楚清妍有点不自在。 “嗯。”她点点头，没打算撒谎。 顾夜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旁边的休息室走去，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袋子。 “检查了一下，还能修。”他把袋子递给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顺便，买了些花。” 楚清妍的目光落在袋子上。里面不是什么娇艳欲滴的花，而是一束白得近乎惨淡的百合，还有一小束几乎快蔫了的小雏菊。百合挺拔，花瓣层层叠叠，像极了他那张冷漠的脸。 她接过袋子，顾夜霆的眼睛趁机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袋子入手微凉，楚清妍盯着那些花，心里嘀咕：“搞什么啊，请我吃饭还是给我道歉？” 顾夜霆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慢悠悠地问：“以前，你最爱这个。” 楚清妍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