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傍晚土路上，王秀禾骑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车轮碾过坑洼，颠簸得她抱着车把的手腕发麻。车后座上挂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装着她今天在镇上集市上赚来的那三十块钱——不包括卖鸡蛋时邻居硬塞过来的几枚钢蹦。 得亏了老娘从屋里追出来，一路小跑给她撑腰，才没让那个虎视眈眈的小混混抢了鸡蛋。王秀禾心里把自家那个抠门又爱算计的爹和那个动不动就嫌弃她吃穿用度的继母骂了个遍。三十块钱，对她来说，够买两斤肉，还能再买把葱。 “秀禾，回来了啊？”老娘抹着额头上的汗，接过布包，眼尖先看见了里面的几张毛票，“今天又卖了不少鸡蛋？” “嗯，”王秀禾应着，瞥见老娘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心里叹了口气。她爸瘫痪在床快三年了，家里就靠她一个姑娘家，天天下地干活，给镇上的裁缝铺做些杂活赚点零花钱，勉强糊口。 “你爹早上又闹了，”老娘叹气，“非说饿得慌，我给他熬了点小米粥，他倒好，一口没喝，就嚷嚷着要肉吃，说村口李家儿子娶媳妇，人家都吃红烧肉了。” 王秀禾冷笑一声，李家那个独子，还不是倒腾点假货赚黑心钱？哪比得上她这老实本分。可她爹就是吃这一套，非要把她嫁出去，说是让他俩安心。 “你爹就这样，听不进人劝，”老娘揉着腰，扶着车，“你也少跟人家一般见识。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晚上做了面条给你吃。” “嗯。”王秀禾应了一声，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三十块钱，就三十块，要是能省着点花，或者……她想起今天在集市上远远看到的那家针织店，生意好得很，店老板娘笑眯眯地招揽客人。 “娘，我想了想，”王秀禾停下车，眼神亮了亮，“我最近买了本编织的书，学会了就做些手链、袜子什么的，在镇上摆摊卖？” 老娘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摆摊？你一个姑娘家家抛头露面的做什么？你爹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让他扒去吧，”王秀禾梗着脖子，心里却打鼓，“咱们家也该改改光景了。我……我好像找到门路了。” “什么门路？”老娘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王秀禾没急着说，她摸了摸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