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永乐新篇

水……又是这该死的味儿，李轻寒皱着眉，使劲想把这股钻进鼻腔的酸臭感甩出去。鼻腔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什么烧着了似的。他睁开眼，却发现眼皮比刚才更沉了，像是有千斤重，眼珠子努力了半天，才勉强对上几缕刺目的光线。 这是哪儿？ 脑子像被掏空了一块，一片混沌。唯一的记忆，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还有……那杯灌进喉咙、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是毒？ 李轻寒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猛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剧烈的抽动而颤抖。黏糊糊的触感又涌了上来，他意识到，自己正半跪在地，脸上、鼻尖，甚至头发里都糊满了不知名的污秽。 冷！ 一股寒意顺着裸露的皮肤爬上脊背，让他一个激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裳，但至少还勉强能认出是自己的。裤子也破了口，鞋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眼前发黑，差点又栽倒在地。 “咳……咳咳……”他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水……我需要水……” 声音嘶哑得吓人，连他自己都 surprised 自己竟然还能发出声音。他记得，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但具体的字眼他一个也抓不住。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霉味飘了过来，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李轻寒的鼻子动了动，这味道……似乎不同寻常。 他循着气味，费力地转过头。视线所及之处，是一间低矮的柴房，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很暗，勉强能看到几张切成块状的木板铺在地面上。 有人？ 李轻寒心中一动，挣扎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每移动一寸，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的身体。他靠在一根木板上，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柴房的门缝。 “谁？谁在那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警惕。 李轻寒没有回答，只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一只受惊的幼兽。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一道昏黄的光线透了进来，照亮了李轻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