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皇帝也靠边

水……又是一声沙哑的呻吟卡在喉咙里，李轻寒像条被捞上岸的鱼，猛地呛咳起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才掀开一条缝，却只看见四面八方都是摇摇晃晃的影子。黏糊糊的触感糊满了脸，鼻子里钻进一股难以形容的味儿，酸臭中带着股铁锈味。 他AVt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尤其是脖颈，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过，勒得他脑袋发闷。 memory zero fragmented，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李轻寒心里暗骂了一句，挣扎着想要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臂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咳咳……水……」他又低吼了一声，喉咙里像火烧一样干涩。意识在清醒和昏迷间反复拉扯，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忽然，一股带着凉意的液体灌进嘴里，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和力气。 他在一个极柔软的东西上躺着，似乎是一张铺了锦被的软榻。身下触感丰厚，耳畔渐渐响起一些嘈杂的人声，断断续续的，像隔了一层水雾。有个女声在低声啜泣，带着压抑的呜咽，听起来格外凄惶。 「主子……您可算醒了……」 「您别吓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快，快去禀告皇后娘娘……主子醒了……」 李轻寒皱了皱眉，这些哭哭啼啼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他费力地想转动眼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皮底下缓缓渗入的血液凝结成暗红的一团。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儿，又怎么到这步的。 等那些哭声消失，屋子里的气氛似乎安静了些。只有轻轻的呼吸声，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熏香飘散过来，是那种带着甜腻味道的艾草香。李轻寒闻着这香味，脑海里突然蹦出几个词——冷汗、囚禁、逼供。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上……不，昨天下午，自己明明是在东宫书房里。皇帝赵湛为了平定江南叛乱，正和几位大臣商议军情。他作为皇后故人，被特许入内听旨。可谁知道，就在他靠在椅背上打盹的时候， Gesprächstagebuch竟有人暗中下药。 那杯茶水，绿意盎然，带着苦涩的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