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醒来是大清

“水……” 头昏沉沉的，像被磨了三天三夜，又像是灌了半坛劣质白酒。李轻寒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味，不是什么香薰那种，是那种牲口棚才有的混合着汗臭和霉味的馊味。 “嘶……”她猛地坐起身，昨晚上好像在街上被人灌了酒，然后被人抬到这儿。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七零八落地挂在脑子里，拼凑不出所以然。 四周是低矮的土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屋子不大，唯一的窗户蒙着一层脏兮兮的布，透进来的光线堪比黄昏。地上铺着一层干草，散发着一股干透了狗粪便的气味。 “这是哪儿？”李轻寒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声音响起：“醒了？” 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阴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把磨得雪亮的匕首，寒光闪闪，让人心里发毛。 “你是谁？”李轻寒警惕地问，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没回答，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黑参差不齐的牙齿，活像个缺钱补牙的地痞。“伺候姑娘起来吧，再不起来，可就成干尸了。” 伺候？李轻寒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意思？她是被绑架了？还是……更不堪的？ “你……”她想开口质问，却发现嗓子像被沙纸磨过，每个字都艰涩无比。 男人没理会她的疑问，直接上前一步，粗鲁地抓起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外拖。“哼，还装什么娇小姐，我看你就是个窑姐转世，这种地方呆惯了。” 李轻寒被他拖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挣扎了几下，可男人力气大得像牛，根本挣脱不开。“放开我！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她终于挤出一句嘶哑的声音。 男人头也不回，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干我活儿，你就知道了。” 来到院子里，李轻寒这才看清了环境。面前是一个肮脏的院子，十几个人围在火堆旁，嘴里叼着旱烟袋，眼神贪婪地盯着她。她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衣服，头发散乱，脏兮兮的脸上混合着泥土和干草，跟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没两样。 “哟！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