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脚步一顿，回头看去，路灯把苏晴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她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他一身疲惫冻得有些犹豫。冷风呼呼地刮着，卷起她肩上衣服下摆，他认得这件碎花棉布裙子，是去年春天在校园花店买的，当时她笑得正甜。

“有事？”林深声音有些沙哑，教案差点滑落。苏晴今天没化妆，皮肤冷得发白，眼眶红红的。

“我……我听说你要搬去新校区了？”苏晴搓着手，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听说，你……”后面的话被冷风吹得卡在喉咙里。

“嗯，下个月。”林深没停下脚步，教案甩在身后，“学生论文收了，回去早点睡。”

“林深！”苏晴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大得引得附近几栋楼道灯都亮了，“我找你有事！”

林深脚步猛地停住，转过身，路灯下这才看清她眼圈红红的，像刚哭过。他皱眉，“怎么了？跑来大学门口，就不怕被人撞到？”

“我……我回来了。”苏晴咬着下唇，声音抖得厉害，“我回来找你了，就、就住……就在学校附近。”

林深愣住了。他下意识摸出口袋的纸巾，递过去，“这是干什么？”

“我、我前阵子……那个，跑路了。”苏晴接过纸巾，慌忙擦了擦眼角，“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我就不想干了，跑这儿来了。后来，我才发现我忘了给我小舅子买票……”她声音低下去，脸上烧得慌，“我就想……”

“想回来？”林深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当初是谁说毕业就结婚，后来又闹着分手，说再不相见？”

苏晴一噎，低头看着脚下的落叶，“林深，我错了。我现在回来了，什么时候跟你算账？”

林深沉默着，教案掉在地上，散了几页。他弯腰捡起来，手指碰到她冰凉的手背。苏晴立刻缩回来，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带那个小子……”林深指了指她身后，“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苏晴身后传来一个糯糯的声音：“舅舅……”

林深抬头，就看到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路灯下，穿着脏兮兮的卡通T恤，正伸出小手拽着苏晴的裙角，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深皱眉更紧了，“我不是说过，不要来学校附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