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世子要求：躺平摆烂

王老娘正骂得兴起，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她叼着烟袋锅，眼皮都没抬：“谁啊？鬼鬼祟祟的……” 来人踩着泥泞的鞋底，把门闩给扯下来了。王老娘呸了一口，骂道：“王二柱那挨千刀的，再不滚回来腿给揭了！” 门被踹开，一个半大孩子摔在门槛外，小脸煞白煞白的，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王老娘乐得拍大腿：“哟！这不是小兔崽子吗？怎么，跑哪儿野去了？”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王老娘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哑巴了？有屁快放！” 孩子“哇”地一声哭了，抱着头滚到墙角，小身板抖得跟筛糠似的。王老娘看他不哭不闹的，倒想起一件事。她抄起扫帚疙瘩，戳戳点点问：“是不是又跟人打起来了？下次再这么横，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小嘴！” 孩子死活不说话，就哼哼唧唧。王老娘火气更大了，扬起手就要打。就在这时候，院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要打，你去打我。” 王老娘手一僵，扭头一看，是隔壁张婶扶着门框走出来。她一脸同情：“我说二柱，你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啊，把亲家娘撂这儿，你自个儿跑哪儿去享受了？” 张婶边说边往里瞧，目光落在墙角的孩子身上。她咂咂嘴：“这孩子……看着怪可怜的。你家缺人手不？别赶走了，我帮你照看着。” 王老娘本来正咬牙切齿，听张婶这么一说，倒有点犹豫了。可那孩子缩在墙角，眼神躲闪，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跟你……” 王老娘斜眼：“怎么？你想跟张婶儿？” 孩子点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张婶赶紧哄：“好了好了，不气了。先进来，先进来。” 王老娘哼了一声，把扫帚疙瘩往墙上一靠，不再阻拦。两个大人一左一右，把孩子架进屋里。屋子不大，一张土炕，一桌一凳，墙上糊着旧报纸，还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戏曲票。 孩子被安顿在炕上，张婶给他倒了碗热水。王老娘坐在炕沿，剔着牙问：“说吧，怎么欠下的账？” “我……我爹欠了钱……”孩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人家要把我卖到……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