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捡回来的小祖宗赖着不走了

王老娘坐在炕头上，嘴里骂咧咧的：“王二柱那王八蛋，把他这老娘当一次性用品使呢！相亲不成，倒把我扔这儿，他自个儿跑卖菜去了，美得他！”她越想越气，灌了一口凉白开，顺了顺气。 正骂着呢，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王老娘警惕地抬眼，只见一个瘦弱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晃进院，落地的声音那叫一个“狼狈”。 “谁啊？”王老娘板着脸问。 那影子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嘴唇干裂，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是在打量啥宝贝似的。“老……老奶奶，”小家伙声音又轻又细，带着点儿怯，“我……我离家出走了，能……能在这里借宿一晚吗？” 王老娘瞅瞅他那副样子，心里直叹气：“这小屁孩，从哪儿来的？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没正形的。”但她转念一想，院里地方大，多个人也暖和点儿。再说了，王二柱那混球，说不定真能把他带回城里，弄点赔偿金回来。 “行吧，”王老娘勉强挤出个笑容，“那你先在这屋檐下待着，我去给你找点水喝。” 小家伙“噗通”一声跪下了，额头抵着炕沿：“谢谢奶奶！奶奶我再生父母！”这声“奶奶”喊得又糯又软，听得王老娘心头发软。 “哎呦，你这孩子，快起来！”王老娘赶紧扶他，“多大点儿事儿，至于下跪吗？” 小家伙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没力气，差点又倒了。王老娘这才注意到，这孩子穿得那叫一个破，袖口都磨破了，脚上也没穿鞋，露出一双冻得通红的小脚丫。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啊？”王老娘叹了口气，转身去找水。 水倒好了，王老娘递过去：“喝吧。” 小家伙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还盯着王老娘：“奶奶，我叫柳寸尘，我爹娘因为欠债，被人抓走了，我不愿做牛做马，才……才跑出来的。” 王老娘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说话倒是实诚。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爹娘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爹娘……应该被卖到苦地方了……”柳寸尘声音低沉下去，“奶奶，我听说，城里有人给我安排了家，我不想去……” 王老娘心里一惊：“你被买火了？” “嗯……”柳寸尘点点头，“那位管事的，说只要我答应……嗯……做……做冲喜的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