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转机

小年轻把手机怼到老王脸前，作势要放，又想起老王身份，话到嘴边转了半截：“您是王哥，这音量怕是太大了点。”他把音量又调小了调，但还是那股子刺耳劲儿，像是谁故意拧着嗓子嚎。老王没接手机，也没看小年轻那张欠揍的脸。 那小年轻估计是搞错了，老王现在隐居深山老林，接这种垃圾电话是浪费生命。手机屏幕亮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老王瞥了一眼，皱皱眉。意思是，想让王哥他们帮忙做点事，报酬丰厚。 老王手机里躺着另一个电话，备注是“李哥”。老王掐灭短信，摸出李哥的电话，嘟了声。 电话接通，老王声音懒散：“喂，李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传来一声冷笑：“王老，好久不见啊。” 老王手指在粗糙的树皮上蹭了蹭，不说话。 “我给你三条路选，”李哥慢悠悠道，“第一，答应我的要求，继续在道上混。第二，把你那帮兄弟叫来，替我办件事。第三……”李哥顿了顿，“进监狱。” 老王嘴角抽了抽，直接道：“我选第三。” 电话那头传来李哥的一声轻蔑笑声，随后是命令：“明天下午三点，市郊老牌工厂门口，带人过来。” 老王把电话挂了，往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上怼了怼，骂骂咧咧：“他妈的，想当年老子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倒好，成了他们脚底线的泥巴。” 他躺到树下的竹席上，盯着天空发呆。突然，他想起那条短信。 短信里说，报酬丰厚，具体是多少钱，短信里没写。但最后那句话让老王提起了兴趣——“资金由你指定账户，事成之后，财源滚滚。” 老王嘴角一咧，翻身坐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不是怕李哥，而是觉得憋屈。当年要不是某些人作祟，他早就退休享福了。 他转身，准备下山。 刚走到山脚，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一开，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弟。 小弟看到老王，立马点头哈腰：“王哥，李哥让你过去一趟。” 老王接过小弟手里的文件夹，往车里一塞，坐进了副驾驶座。 车里，李哥正闭目养神。 老王看着李哥，突然笑了：“李哥，你不是逼我进监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