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退休申请

老王摸着下巴，琢磨这事儿。退休金是铁饭碗，这钱揣兜里，就踏实了。可他手里这仨存折，沉甸甸的，保管不当，指不定谁就把他拖水里去。他刚从银行出来，那柜员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还额外塞了张信用卡小卡片，说：“王哥，这可都是您应得的，以后常来啊！”老王当时脸一红，把那张卡片顺走了，揣兜里心里还嘀咕：这年头，送礼都这么明晃晃的。 他决定先回家把这事儿安顿妥当。小区门口有个修鞋摊，老板老李，跟他打了好几年交道了。老王绕过去，蹲在那矮凳上，鞋尖磨破了，想找老李给粘粘。老李正哼哧哼哧往鞋里灌胶水，瞅见老王，立马停手，咧嘴一笑：“王哥！您这又是有啥大买卖啊？” “嗨，没事儿，”老王叼根烟点上，往嘴边送，“退休了，想清静清静，存点钱养老。” 老李吐个烟圈，眯着眼：“退休？王哥，您这退休得赶紧办啊，这年头，没事儿还不得找点乐子？”他往老王篮子里拍俩花生米，“喏，别客气。” 老王抽口烟，看着那几张红本本，心里直打鼓。这存折一拿出来，像块肥肉，谁都盯得紧。他前脚刚退，后脚就有人找上门。今儿个早上，社区王主任亲自敲门，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非让他去填份申请，顺便参加个退休职工茶话会。茶话会？老王一想，这帮老家伙，除了聊闲嗑，还能干啥？可王主任说得恳切：“王哥，您经验丰富，大家想听听您这老将出马的经验。” 老王心里犯嘀咕：我这经验是杀头的经验，可不是退休的经验啊！他当时没吭声，王主任看我样儿，以为他不好意思，拍拍他肩膀：“没事儿王哥，就坐坐，放松放松。” 老王拿着那仨存折，在手里掂量。这钱不能丢，丢了他就得重新找人施舍。他决定先回趟老家，他那点家底，还得他亲自看着。他跟老李说定了，鞋不粘了，改天再说，然后抄起他那辆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蹬上了返程。 自行车链条咔咔响，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心里直盘算：这退休金，要是放在老家那土炕底下，是不是就安全点了？可他又转念一想，这钱带来的麻烦可能比钱本身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