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独立师
李向阳拍拍炮筒,哑光黄铜壳上还沾着泥土。炮口黑黢黢的,刚才还用它给小鬼子放了个下马威,炮弹把对面山头炸了个豁口,滚烫的钢珠子叮叮当当地往下跳,把几个 translators 绊脚的翻译官烫成了落汤鸡。这玩意儿沉得很,五个人才搬得动,但要是有个炮兵连给它加上套挽具,走起山路来那叫一个稳当。 炮车后面,能听到几个伤员在哼哼唧唧。青纱帐被烧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地头,几双草鞋踩在焦黑的泥土里,踩得咯吱作响。刚打完仗,浑身是泥,眼镜片上还结着露水,李向阳眯缝着眼,看前面正数着俘虏。前天那场恶仗,带回来一百多活口,加上缴获的反正,刚好能凑个营。 “老李,”王排长气喘吁吁跑过来,脖子上挂了彩,不过人还挺精神,“麻烦你瞅瞅,这小子不老实,嘴里嘟嘟囔囔的,像在骂人。”王排长招招手,让一个扛着三八式步枪的士兵把个瘦高个推过来。 那俘虏年纪不大,二十来岁,脸上灰头土脸,但眼睛挺亮,被士兵推搡着,却挺直了腰板。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日军军服,胸前挂个翻译官的领章,袖口上别着红蓝两色臂章,一看就是 intimidation 的玩意儿。不过李向阳觉得挺有意思,打仗嘛,总是有人得nonono。 “会说俺们话不?”李向阳蹲下来,对着他比划着手枪顶在胸口的动作。那翻译官眼珠子转了转,脸憋得通红,但还是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会说日本话不?”李向阳又问。翻译官立马点头,眼睛瞪得溜圆。 “好!拿绳过来!”李向阳喊道。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找绳,那翻译官却被推进了旁边的树丛里。李向阳从俘虏群里喊了个人过来,递给他一把工兵铲:“帮帮忙,把这小鬼子按住。”那人矮声应了,把工兵铲横在翻译官背上。 “我……我不是翻译官,我是……翻译队的!”那翻译官开始挣扎,嘴里嘟囔着。按住他的士兵有些力气不济,李向阳走过去一掌压在他胳膊上,那士兵立刻松了手。李向阳蹲下来,揪住翻译官的领子:“你说你是翻译官,怎么不干正事,跟着部队往前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