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巷的纸条

老王刚从局里出来，烟屁股在马路边上烫出一串红亮的火星子。这鬼天气，闷得像要炸开锅，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耳机里吵吵嚷嚷的，是个小伙子在直播，说啥“午夜惊魂实录”，听得人头皮发麻，老王却觉得挺没劲，反正他经的事儿够他一辈子吹牛了，但对着手机屏幕就俩钱儿，还不如多抽袋烟实在。 “报告陈局，三队已抵达现场。”对讲机里传来小李的声音，还带着点儿喘气，年轻人就是皮实。 老王掐了烟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收到，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他发动那辆半新不旧的警车，后视镜里照出个疲惫的中年男人的脸。今晚这活儿，恐怕又得让他折腾一宿。前脚刚处理完城东那个老宅子怪事，后脚城南就炸了锅。 车子拐进城南那条黑巷，名头叫“振兴巷”，但名儿好听，巷子本身偏僻得紧。路灯昏黄，半秃，光秃秃地洒在地上，连个影子都拖不完整。这巷子平时就没人走，现在更是冷清得像被世界遗忘。老王压低油门，车在巷子里颠簸。 “老王哥，你说老刘他们怎么搞的，现场明明发现点线索，结果……” 后座小李说话时，老王正盯着路边一个熟悉的烟头。他皱了皱眉，这烟头他熟，是刘队那个马大哈抽烟专用品牌。他不动声色，降下车速。 快到巷子尽头那栋破旧二层小楼时，路灯突然灭了。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了。小李“啧”了一声：“遭了，停电了。” 老王也觉得邪门。这年头，城里主干道断电都难，区区一条小巷至于吗？他摇下车窗透透气，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土臭扑面而来。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车头前方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是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就贴在路面上。这鬼地方哪来的东西？风吹过来的？可这巷子太窄，风根本直不溜溜。老王摇下车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纸条是白色的，质感像是……旧报纸？但折叠得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风能折出来的。他伸手捏住纸条，入手微凉。纸条边缘有点脏，像是被人故意丢弃在路边的。 他回到车上，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仔细看。